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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德镇:余家窑的最后一位挛窑工

2016年06月23日 16:57    作者:万慧芬    来源:景德镇在线    [纠错]

  今年70岁的余云山是唯一一位国家级传统瓷窑作坊营造技艺传承人。

  做柴窑,在以前又叫挛窑。据余师傅介绍,他老家在都昌,家族里祖孙三代都在景德镇开挛窑店(指当时手工做柴窑的店),在当时,每个行业都有行规,各个制瓷行当为规定生产或经营范围、维护同行利益、限制同业竞争,保护传统习惯。许多身怀绝技的能工巧匠,他们的技能多半以血缘关系为基础进行传承,但一般“传内不传外”、“传子不传女”。余师傅家做挛窑的手艺也一代代地传承了下来,刚满16岁那年,余云山从都昌乡下来到大伯开的挛窑店学徒,几年下来,景德镇传统的龙窑、马蹄窑、葫芦窑、蛋形窑余师傅都能做得下来了。余云山回忆道:在民国期间景德镇有柴窑100多座,很多都是他们家挛窑店制作的。由于景德镇到处覆盖着葱郁茂密的森林,其中有大量的松树。松木油脂多,燃烧时火焰长,而且耐久燃,成为瓷窑烧炼的最好燃料。在当时,许多人家靠砍柴为生,特别是到秋季烧窑多的季节,家家户户都派出一两个代表去山上砍柴,孩子在休息时也跟着大人上山砍柴补贴家用。与景德镇毗邻的祁门也有许多人加入到拾柴这个队伍当中,每每趁着昌江河涨大水,上游的祁门老表就将早早砍好的柴顺着水流漂下来,而下游这方也早早有人筑起了网将柴拉上岸边,将柴砍成长短相近的木段后放在岸边,就有工人将其直接运到柴窑边,等晾干后就可使用了。由于当时交通不便利,这种方法无疑是前人智慧的结晶。

  在制瓷行业中有句行话,叫做“七死八活九翻身”,这句话对于挛窑这个行当来说也是一样,每每到了下半年,秋高气爽,非常适合烧制瓷器,作坊老板也得请挛窑师傅将窑修补翻新一番,加上新窑砖,补好破损的窑洞,以便烧出更加精美的瓷器。而到了年关时,制瓷行业的工人都回家过年,做窑也不误工,挛窑店的生意越是红火。

  柴窑和气窑烧出来的成瓷比较,余云山说:“用柴窑烧瓷与气窑、电窑烧瓷,就像我们用水汽蒸馒头与用微波炉蒸馒头的区别一样,一个松软可口,一个则硬邦邦。”柴窑烧瓷传统上一直采用松木,因为松木富含松脂,在燃烧过程中挥发出来的松脂对陶瓷有滋润作用。其烧制原理是通过不断添加柴火让温度慢慢上升,使窑中的器皿慢慢受热,加上炉内的水汽与瓷器釉料的有机结合,使烧出来的瓷器釉面含蓄、滋润。

  干了40多年挛窑的手艺,10多年前余云山从市窑炉公司退休。退休后,他也没丢下挛窑的手艺,很多外地仿古瓷厂做柴窑都来景德镇高薪聘请他去做柴窑,在附近的鹅湖、高安等地有他做过的柴窑,再远的新疆也有他做的柴窑。

  根据记载,在景德镇传统制瓷的窑炉发展史上,有龙窑、马蹄窑、葫芦窑、蛋形窑,蛋形窑又称景德镇窑和柴窑。景德镇地区宋元时期焙烧瓷器的瓷窑有不少便是龙窑烧制,它为景德镇早期瓷业的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。宋代名瓷影青瓷,大都是在这种窑里烧成的。龙窑依山坡而建,宛如一条火龙自山上而下,所以叫龙窑。龙窑在热利用方面,比北方的馒头窑技高一筹,它有效地利用了烟气热量(预热坯体)和产品带走的热量(加热空气),使废气热损降到极小,并将烧成温度提高到1300℃左右。

  景德镇瓷业在宋元至明代还使用一种“马蹄窑”。因其窑室平面呈马蹄形,故名。由于这种窑炉在烧炼时窑火延长了在窑室内流动的路线和时间,充分利用了热能,窑工们凭着技艺可以更好地控制温度和气氛。

  元末明初景德镇出现了葫芦窑。葫芦窑兼备了龙窑和马蹄窑的优点,烧成技艺又有了长足的进步。葫芦窑窑体小,生产成本小,适宜民间个体作坊生产,故到清代早期还在使用。

  清朝中期景德镇窑工对葫芦窑进行了逐步改造,窑的主室日趋增大,第二个小窑室最终废除,窑体像半个鸭蛋覆于地面,“蛋形窑”诞生了。蛋形窑开始体积较小,以后逐渐变大,到清末定型。窑长18米到20米,全窑容积150立方米到200立方米。蛋形窑俗名又叫“镇窑”和“柴窑”。

  从上世纪末开始,景德镇的陶瓷烧造全部改用温度容易掌控、相对环保、成本较低的气窑或电窑来烧造,如今以传统柴窑烧制的陶瓷已经难得一见,其市场价位要比气窑和电窑贵5倍以上。曾经的柴窑失去了往日的辉煌,也渐渐地淡出了历史的舞台。

【责任编辑:吴恬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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